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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四溢的言情甜宠文男主,肉文小说

时间:2022-05-23人气:作者:

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虚其心,爱天下之善。

 

  平其心,论天下之事。定其心,应天下之变。

 

  第二日天微亮,方灵寺里的钟声响了起来,一片空灵之声在这宝阁顶端响起,随即满山的清灵之音遍布而起。经过了一夜的睡眠,她睡的很好,很安心的相信着夏静,在他的身边,她从未防范过,这一夜,也是如此。微眯了眯眼,抬头望着已经渐渐升起的那抹红日,血一般的颜色。

 

  “吵着你了?”

 

  “无妨,也该去见见了尘大师了。”夏紫候从他腿上起身,迎面而来的春风吹起那长长墨发,青衣在风里翻腾,夏紫候看了眼凌乱的发,抬脚往楼梯处走了下去,回头却见夏静还在发愣,提过鞋子往他面上轻轻一扔。某人无奈的拾起她丢过去的鞋子。这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女子的鞋子,可不能这么扔。”夏静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夏紫候低头望着头顶那几颗红色的点,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下玩去,随后了然一笑道“若不是你时常发呆,我怎会如此无礼,罢了,你继续发呆吧,本王要去会见了尘师父去了。”夏静慢慢的走了下来,那一身的素色袈裟穿在他的身上,竟让夏紫候觉得格外的刺目,心里对了尘的哀怨更是多了几分。夏静蹲下身来,抬过她的脚替她将鞋子穿上,与她一同走了出去。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时常发呆?连了尘师父都说我六根未净。

 

  夏紫候顿了顿,将手上的面具戴了上去,以内力为引,面容上面那层胎记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夏静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以内力为引,将面上那胎记再一次引发出来,这样也好。他也没再去跟上夏紫候的步子,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半响之后才回过头去,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满眼依依不舍。这一别,怕又是一个三年。早晨温柔的阳光,突然变得有些刺眼,那些光一点一点的扎进他的心里,将眼前人的样子一点点的以阳光为线缝成了她离去的样子。

 

  夏紫候捡了条无人经行的小路慢慢的步行至后山,远处乱峰围绕,山中正值春天,烟雾微芒,软风轻拂,此时鸟儿微语,百花待放,地面上四处都有着些野花在半开半合之间尽显姿态。树木上沾着些晶莹透亮的露水,还能看到远处腾腾而起的雾气里隐隐约隐的渗杂着瀑布那轻灵而庞大的声音。地面上散发着春天泥土的气息,夏紫候走到一颗松树前用力的闻了闻,似乎闻见了松香的味道,再顺着小路走,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天然的瀑布,水从那上方倾斜而下,浩大的声音,让天地间多了一抹自得。

 

  让人远远的望去颇有此水天上来的感叹,那瀑布的正中央还提了一个大大的佛字,走笔之间尽显佛态善心,在落下来的水珠间若隐若现。

 

  一位神态似弥勒佛的和尚一袭袈裟在身正端坐在坐那瀑布中央,水从他头顶而落,却没有湿到半缕衣袂,那眉中的一点凸起的痣更显几分祥和之态,夏紫候一袭青衣立于跟前,但见了尘双目微阖的望了她一眼,收了袂几个踏步出了瀑布中央。

 

  “你这小儿,如今怎么想起为师了?”和尚一路往前而去,也不看神色不大好的夏紫候。只是祥和一笑,抬步而去,脚步却微微踏空,并没有踩到花花草草,夏紫候目光幽深,这和尚,功力又见长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夏静归佛也只是替她还些怨罢了,那战场上,朝堂上,江湖上,死在她手上的,又何止千百。罪孽杀戮太深,来世可是要报应的呀!

 

  “为师?了尘,本王是来问你,明知静弟六根未净,怎么就入了佛门?你是觉得本王太忙了,没空来拆你这方灵寺,还是赌定了本王不敢拆?”之前都是以宿家弟子的身份隐在方灵寺,她这次来看他虽然是预料之内,却没想到了尘这和尚竟然已经先她一步将夏静渡入了佛门之地。她能不气么?不就是代人传授了而已,算起来,也只是半个师父罢了。她的涉水咒已经练到第六重,已经可以以水来变幻她的兵器,只是,到了第六重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精进过。

 

  “你这涉水咒,练到几重了?与老纳比试比试?”了尘也不去理会她的问题,只是淡然的看了看她,看来,是练的涉水咒遇见了关卡。这样下去,如何再精进下去,当年虚无道长也只练到了第六重随之便再无精进,等渗透的时候,却也消亡了。无奈之下,又被先皇所胁,收了夏紫候这么个徒弟,只能转交于他,由他来代传。

 

  “不管第几重,对付你还是足够的。”夏紫候那种渗人的笑意又张扬了起来,薄雾四起的水边,显得有些虚幻。她手中开始凝聚内力,那周边的露水往这边聚集而来汇成了一把长剑,剑身通绿清透而泛着寒冰之气。了尘不等说开始朝夏紫候直攻而来,夏紫候以剑抵挡,只一下,那剑被击回了原样。了尘站到她的身后,夏紫候扯嘴一笑,手指微微一个动,衣服破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尘的外袈裟被一击而破,碎片落到了地面上。

 

  “你这小儿,玩真的啊?老纳的袈裟也是要银两的……”

 

  “……”夏紫候眼角抽了抽,谁跟她说这是得道高僧来的?这人,怎么如此贪好钱财?那人心疼的看着地上的袈裟哭爹喊娘,夏紫候听着心烦从衣服里面取出一把钞票递了过去,结果人家还相当友好的抬起头,嗯,数了一下。又还了一张。“这个袈裟虽然贵,但是出家人不可妄动贪念,这个是多来的。”夏紫候看了眼那递过来的一张银票,她发誓,她真的每见他一次就有种想将眼前的人给踹进一旁的瀑布底下的冲动。

 

  好在,夏紫候王爷能忍,默默的收回那张银票。

 

  “你之所以过不了第六重,是因为一个人的修为有限,而你已达到了极限,再进便难了,需找一个武功你与相辅相成的人来练双修之法以达到进长的功效,不过,这个双修之人,就算是千万人里,怕是也难找出一人啊。”了尘转动手中的念珠,脸色有些焦急,眼看就要出战了,这苏倾在江湖上还是朝堂上,都还没有露过实底。这要是斗起来,曌国的江山得被他们两兄弟翻成两半不可。有个能干的儿子是好事,有两个太能干的儿子,再来生在帝王家,可就未必是好事了。

 

  “哼,就算我已到极限,那又如何?本王不需要男子。”夏紫候脸色黑了下来,衣袖一扬,有些不齿。

 

  “自古男女阴阳相调,你这小儿,莫不是有断袖之好?不可不可。”断袖,那是说男子的好吧?敢情他没把她当过女子不成?夏紫候脸色更是黑了黑,一黑再黑。突然觉得,如此好的山林秀水,真是被这伪僧给糟蹋了。了尘也倒也没有去在意她的态度,这人向来是这样,防人防的紧,对谁都不信,对他也不是给个白眼就是满脸不屑,甚至有时候那满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啧啧,好暴躁。

 

  “……本王知道了,等本王征战回来再找你算帐,你若是再敢找静儿吹些什么佛门之道,本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你这方灵寺给拆了。告辞。”夏紫候懒得再跟他讲下去,传说中的圣僧若都是他这样的,佛门早就倒了。只是这双修之术,她确实没有想过,她师父虚无道长已故,不过,道家里面也确实有男女双修这么一说,再者从六重之后,她的涉水咒再无精进,而且她并不知道三王爷苏倾到底有多强。相对之下,她必须要好好计划一下了。普天之下,与她的涉水咒相辅相成的人,她不太清楚,不过倒是可以回去好好查查。

 

  “你这小儿……唉,这是……一文钱?你掉钱了……”身后那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渐远,但是她敢保证,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定然会将这一文钱交到她的手上。身后的人收回神态,俨然又是一副好僧人的模样,望着夏紫候运功而去的身影,多多少少有些感叹。如今的格局,怕是平静不了多久了。了尘望了眼地面上碎了的佛衣讼了声佛号。

 

  夏紫候一袭轻功就着那和尚们早课的声音踏空而走下了山,那袭青衣,在身后那人的眼中渐行渐远,最后化为了虚无。

 

  回到王府里面的时候,皇帝已经差人将她特制的金丝软甲般的战袍送了过来,夏紫候洗漱过后已经快到中午了,夏紫候也没有去看那战时穿的衣袍,月白天将她必用的东西细细的收了起来,月墨炎在收拾她们两个人的东西,望了眼正在榻上望着窗外日头的小姐,两个人收拾的倒是很快。

 

  “小姐,那赫连先生还没有来,是不是不会来了?”月白天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就快中午了,都这时候了,也不知道来了没有。看了看自家小姐,人家压根没把这看成是一件事,那悠闲的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相当肯定这赫连先生会来一样。

 

  “格老子的,他要是敢不来,老娘就去把他剁了一块一块的装进袋子里面带上战场再给他缝合起来。”月墨炎咬牙切切的道,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了,更何况还是在关键的时刻。赫连轩要是再不来,怕是真的会被月墨炎给砍了。
 

 门外的赫连轩手中提着一个青色的包,大概是行李,走到摄政王府的时候顿了顿,青玉砖,琉璃瓦,好不气派,那上面金笔提名的四个字,摄政王府,皇帝亲书,以示对先皇对立长公主为摄政王的赞同,众人都只看表面,至于更深的内里,那就不得为知了。

 

  “山人赫连轩前来,劳请通报一声。”赫连轩走近摄政王府门口,朝最里面的第九个小厮模样的人道。那小厮见赫连轩前来,面上祥各的神色始终没有变过,一如他的主人,始终淡淡的,让人猜不出来那清透的水里到底是什么味一般。

 

  “赫连先生,王爷吩咐过,请随在下来”那人自称在下,却并不是奴仆。赫连轩点了点头跟上了那人的脚步。

 

  书童落叶曾来过这里打探,虽然听他说的那般宛如神仙府抵一般,但是亲眼见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里面处处可见花草,位于水中央的小亭子,位于假山之上的喷泉,那八卦之象中央雕栏玉彻的主屋,那侧在一旁的水上大厅,无一不是一种新的构造与精致到完美的匹配,比起在外面看到的,当真是有种低调的奢华之感。

 

  赫连轩心下暗自点了点头。随着那带路的人走进了那主屋的客厅里面。、

 

  有人前那小厮一步到夏紫候的跟前禀报过之后,月墨炎的脸色才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夏紫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了句带路就往客厅走去。

 

  赫连轩一袭青衣负手而立的望着那主屋里的那副字画--椅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一个王府的主厅里面,写的却竟然是这样的字句,笔势潦草随性。

 

  “王爷。”赫连轩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身朝夏紫候行了一礼,夏紫候扬了扬眸子勾唇一笑,走了过去。

 

  “军师觉得如何?”赫连轩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这上面的这话,点了点头。

 

  “王爷,如今大局未定,还须努力。”

 

  “好。”夏紫候一个好句出口,大大步走向门口准备出门,王府里面的人全部候在了王府的大厅里面,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各有其长,管家秋风将马绳亲手交到夏紫候的手上。十年前,他本是夏朝的尚书,掌管国库,却耐何先皇离去,夏天临亲小人远闲臣,肆意花费国库,大修宫殿,无视他多次上谏,更是呼应小人之说,将他慕容一家以贪国库为名诛族。如果不是夏紫候找人替代了他,怕是现在的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这一生,都视其为主。

 

  “出发吧。”夏紫候利落的翻身上了马,国都里面的人多是不知道夏紫候要出征一事,但是,出现战事就一定有夏紫候,所以王府的四周一下子倒围上了许多人。王府占地千倾不止,这些人也只能远远的望望罢了。

 

  “王爷,多多保重,王府里面的每一个人都随时等候王爷的命令。”秋风老脸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刻痕,他一夜之间家族尽殆,在那一夜之间便已经苍老如斯。

 

  大厅里面的人将人送到了外面就再也没有动一步。夏紫候望着那一王府的人道“本王定安然而回。秋风。王府便交给你了。若有要走的,本王向来不留。出发。”

 

  秋风站在那里目送夏紫候离去,一干人等才回到了大厅里面,秋风站在近百位人的面前,态度始终温温淡淡。

 

  “王爷的话,想必各位也听到了,王爷这一次出去,乃为战事,皇上对王爷,想必各位也清楚,你们要走的,管家我绝对不留,去账房各支五十两银子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旁人若是问起,不得说出有关摄政王府的任何。”秋风此话一下,那一百人自发的分成了两拔,那些要走的,各自都退了一步,那些不走的,却始终站在那里。秋风扫了一下众人。

 

  “秋风管家,在下也知王爷胸谋大略,但是在下还有八十老母要奉养……”

 

  “孝顺,你去吧。”秋风手一挥,那人点了点头,领了银钱而去。

 

  “管家,在下……”

 

  “……”秋风始终面色平静,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桃红色衣衫的女子却在一旁气的不轻。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初王爷就不该养你们,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穷破书生,都该饿死街头。”桃衣说的是对的,走的,全是些书生。留下来的,只有那么几位。桃衣一时气不过,就差点动手打上了,桃衣身边的男子及时拽住她,免得她冲动。那些人显然被她的粗蛮吓到了,书生连连的走出了王府,却也不敢放肆。原本的百来人,瞬间就只剩下了二十来个。

 

  而那七十来个人,在半月不到,全部消失。

 

  一行四人打马朝云城而去,云城到这里,就算不眠不休,一匹汗血宝马最快也要七天的时间,夏紫候跑死了好几匹汗血宝马,硬是在第六天赶到到云城。云城,由于其地段居高而取其名为云城。一路上,边关告急,军师本就是一个弱书生,哪里骑过马,也硬是被夏紫候给扛了过去。所以,当来到云城的时候,守城官就发现,那个……坐在王爷马上面的男人,嗯,怎么这么怪异。夏紫候也没管什么男女授授不亲,直接进了云城,将人往地上一放就往里面走。

 

  “这是本王的军师,你们好生照料着,本王前去看看军情。凤聆在哪里?”夏紫候一路而过,那些人都渐渐的欢腾了起来,士气一瞬间涨到了一个点上面,夏紫候看着这些负伤的弟兄,心里微微疼着,她曾在军队里面呆了近七年,五十万大军,这是先皇的亲卫,所以,可以说她熟悉每一个人,她曾在军队里面下令,晚上以营帐为个体,可以相互侵袭,所以养就了军人的刚铁般的气质。

 

  “王爷归来了。”

 

  “王爷归来了。”那声音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夏紫候在他们敬仰的目光中踏步而过,直接走上云城的城墙之上,细密如蚁的景象遍布在战场上面,这会正在交战中,那些人看到了城墙之上迎风而立的那袭紫衣以及那半边黄金面具,战场上的人突然就充满了动力的奋力杀敌而去。原本且战且退的战势一瞬间提到了一个点。

 

  “王爷万岁。”血染上了脸,染上了衣服,被敌人刺伤,血肉痕飞,无所谓,一个倒下后面的再接上去,兵马占满了整个战场,他们就只有一个字杀,杀人与被杀,一骑白马染上了红色的鲜血,凤聆也看到了那抹身影,手中的长枪直接穿破了敌人的头颅,任由那袭白色军装被染上白袍。目光在接触到那抹紫色时,脸上的神情明显的轻松了许多,终于来了。五天了,他们被这群孙子围着打了五天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提早就把军队安在了云城后面的安阳郡,估计这会已经攻破了永乐都城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夏紫候站在那城墙之上,目光注意到了那一路杀向凤聆了无阻挡,应该说阻挡不住那个人,那人一身红色的战胄,手上一把大砍刀舞的虎虎生威霸气十足,下方的战士唱起了那首歌,声势洪亮,每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活下去的动力,要活下去,就必得有一个人死,战场上杀气一下子腾腾而起,这是她曾在军营里面与这些人战士一起编的战歌,名曰战魂。那些战士的声音一下子穿透了人群,声音洪亮的响彻阴云密布的天际,化成了宛转的唱腔融入进了苏倾的耳朵里面,苏倾目光定定的望着夏紫候,唇形对她说道“你来了。”这样的女子,必得为他所用。在苏倾妖孽般的容颜上面,一旁的军师好像看到狐狸般狡黠的笑意,朝苏倾道“王爷,眼下夏军士气大盛,再打下去,也只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望了眼整个开始沸腾的战场,军师望着那城墙之上长风而立的人,再望望眼前的三王爷,不知这二者谁会更盛一筹。

 

  “收兵。”苏倾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走进营帐内,那些曌国的兵马也开始整齐有序的退开而去。

 

  “哦……赢了~~王爷万岁……”夏紫候只是温润的看着那些人,满身的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方的或者是战友的,只知他们已经胜利了。凤聆朝她比了一个帅气的姿势,然后带着那些人回了云城之内。夏紫候从城墙上下来匆匆往伤兵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那些人欣喜的神情都让她犹如一根骨头卡在喉咙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五十万兵马,是全心全力效忠于她的,所以皇帝才会让她出兵,而不是带着皇帝手中的那三十万与三皇子夏木手中的二十万出战。夏帝是想借此削弱她手中的兵权。生命不是儿戏,竟然如此便上了战场,她如何对得起她这五十万战友!!如何对得起这五十万战士家中的老少亲友。这场战,她决不允许败落。

 

  “王爷,未将恭迎王爷回营。”卓远卓副将半跪在地上,朝夏紫候请礼,那带着明显的愉悦的心情,夏紫候一路走了过去,欣长的身影与军队中的大老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恭迎王爷回营。”那跪满一地的人,或伤员,或扶着伤员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凤聆站在她身边也半跪了下去,其实在军队里面有规矩,那就是不能跪,这也是她下的命令。要有多期望,才会对她下跪?夏紫候那胎记张扬的有些恐怖,眼前的人却从没有怕过。

 

  “本王怎么不记得,本王有说过,军营里面的男儿可以随便的下跪了?”

 

  “王爷……未将等这一日等了好久了。”副将走上前来,那张布满了络塞胡的大脸朝夏紫候上前就是大大的一拳,夏紫候也伸过手去与他对了一拳,黑色的大手与纤纤玉一般的手指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谁也没有去在乎这个。

 

  “好,传令下去,本王今日给众位罢宴,犒赏本王的战士们,本王今日带来一个人。”

 

  “端看着好相貌,莫不是王爷的相好?”那卓副将声音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起哄的笑了起来,甚至有的还说什么“我说,咱们王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就从了吧。”

 

  “……”说的好像她强抢了人家民男一样,夏紫候脸色再次一黑再黑,直接成了锅底,这些家伙,好歹收敛一点吧?一旁的军师脸色就是白啊,白的相当淡然的不把这些人说的话放在心里,摇着那打破扇子一脸的洒脱样,倒是让夏紫候有点另眼相待了。

 

  “这是赫连轩,以后就是军师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心把心术调正了。瞧瞧,啧啧,本王都不忍直视你们将来的媳妇。”夏紫候取过军师手中的折扇哗的一下打开来轻轻的扇着,面带调侃,那卓远副将满脸的络塞胡手提大砍刀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凶神恶煞。这里大多的能人,都是她从那些土匪那些个地方提带出来的。所以,自然土匪味十足,遇见像赫连轩这样的白面雅公子,肯定是见着另类的样子。

 

  “嘿嘿,我们娶不着媳妇可是要怪王爷的。你们说,是吧?”

 

  “好,等平了这次的战役,本王就给本王全军的战士开个大型的相亲会如何?”赫连轩嘴角抽了抽,全军战士?加上这守城之人,可是有近六十万人啊,这相亲……嗯,到时候有戏看了,凤聆一脚踹向卓副将,满脸发黑的瞪着他。

 

  “你娶不着媳妇是你没本事,关王爷什么事,美的你,去准备酒席。”至少今天晚上他们不会进攻,他们自己也还没有摸清底线,所以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的出手。赫连军师朝夏紫候伸出手要回自己手中的扇子不紧不慢的摇着。卓远看着他,那模样倒是挺不爽的。“这军营里面,都是上得战场的大男人,你一个文弱的书生,还是哪来打哪里回吧。免得多出一条无辜的性命。”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画面慢慢冷冻了下来,这卓远本来就是山大王出身,后来在剿匪的时候,将卓远等人招收了,众人望向还不曾吭过一句声的赫连轩,端看此人的长相,道为心,儒为表,面如冠玉,一袭青白的衣服在他的身上颇有道骨仙风之意,开玩笑,让一个拿笔的人提着剑上战场,想想都觉得有辱国风。夏紫候站在一旁但笑不语,这事,摆明了要他自行解决。

 

  “山人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位副将说的不错,山人也只不过一介文弱书生。不过,凡事讲究文武谐调,这军中的文便交给山人,武便依靠众位了。”赫连轩端的大气文雅,那副将被卡的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报怨了一句文人就是文绉绉的。

 

  “唉,我说卓副将,你也别怨军师,这可是天下人都想挖墙角的军师,今日落到咱们营里面,也算是修来的缘。走走走,去看伤员去,别一个两个的都堵在这里打扰王爷主持大局。”凤聆身边的先锋官朱虎一把拽过卓副将以及在场的七七八八的人就走了出去,一会就只留下了军师、夏紫候以及凤聆三个人,夏紫候收回神色步至地图前深思。

 

  “王爷,云城虽然是易守难攻,但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在这里守了五天,手下战士亡了的近三千,那三王爷身边的将军轩辕赤武功了得,再加上军师是曌国国师的大弟子,风然。另外,胡止先生说,这战场之事,他已倦了,他责任尽到了,这五十万将士便交给王爷你了。”这场战要想赢,难度也是颇大,但是,赫连轩既然来了,那么,扭转乾坤也是大有可能。

 

  “本王知道了。”夏紫候闷声的应了一句,胡止的事她心里有数,但是,亡三千,她不能再让她的手下白白送死,她要曌国以血还血。这三千,她定要讨回来,她要将苏倾挫骨扬灰,以祭她手底下战士的英灵。夏紫候脸色如冰一般的平静,只是那寒冷阴暗的气息一瞬间就吞掉整个房间的空气,凤聆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走上前去,却在看到军师淡然的神色之时,也收回了脚步,只是担忧的望着她。

 

  “王爷且看这地貌。”军师指了指那上面的缩小形沙盘里面的地貌,扇子扇的相当优雅,夏紫候点了点头,望了眼军师,“云城之外地貌平整,不过,这城东面的峡谷倒是险峻,可以一用。”那东面的北风谷呈凹字形往上开大口,只不过,这峡谷是离敌方的军营很近,所谓一用,能不能用也只是一说罢了。夏紫候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这敌国来战,一定会带上足够的粮食。“北方的旱灾虽然已经过了,若是将粮食再派下去,今年一定会大丰收。”

 

  “大丰收是好,但是,这峡谷的地段也太危险了,离他们大本营很近啊。”凤聆皱眉看着那地段上面明胆白白的标着敌营的标志。心里却是一片沸腾,如果真的能这样的话,对北方也将是一次雪中送碳。而对于夏紫候的兵来说,粮草向来是放在首位,所以,即便是围在这城里面一年两年的,也没有任何问题。

 

  “自然是用计谋的。”夏紫候虽为女子,但是曾跟在先帝身边,从小也算是耳濡目染,文韬武略自然也不在话下。

 

  “你我都先不说出来,我们来写出最后彼此的攻法。”

 

  “好。”赫连轩取过文案旁的毛笔,一人一支的在手中写了起来,凤聆也取出毛笔写下了几个字。

 

  三个人显出来一看,夏紫候与赫连轩相视一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个字,凤聆微尴尬的笑了笑道“唉,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凤聆若是学艺不精的话,也不会死守云城六天,照苏倾的进攻架势,凌厉又神速,不过,若是跟研究这方面的来比的话,倒也算是学艺不精了。

 

  凤聆取过水,三个人将手上的字擦过之后就下去传达命令去了,这本来不是他的责任,不过,今天大家都在兴头上,所以,他这个当将军的也只能任劳任怨了。

 

  夏紫候跟着赫连轩一起悄悄的消失在了云城的城门口,两个人一匹骏马直奔那边而去。马上的夏紫候有种想要狂笑的冲动,忍笑她已经忍到五内俱伤了。马匹上面的赫连轩那双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原本厚厚的脸皮,竟然在这一刻红了脸,周围的景色匆匆的往后退开而去。

 

  “怎么?军师还怕本王吃了你不成?放心,本王从来不碰窝边草。哈哈……”坐在马后面的人颤颤的伸过手去刚要环上她的腰身,突然就发觉有箭往这边疾飞而来,赫连轩往后一看,那坐在马上的男子,一袭秀着玉兰花的锦衣玉袍,这不是明摆着是三王爷苏倾么?

 

  “三王爷有何见解?”

 

  “见解倒是没有。不过有一句话要跟你说。”苏倾微挑的桃花眼笑意黯然的策马近到她身边,一转眼两个人就已经敌对数招,赫连轩差点摔下去,夏紫候一手把赫连轩扶在马上,就被苏倾一把就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马上,军师不会骑马,直接就扒在了马背上面,马往前面狂奔而去。而夏紫候则被拥进了苏倾的怀里,力道大的快将她腰勒断。夏紫候手中的匕首也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间。

 

  “怎么办?我越来越爱你了。”那人无视脖子间的匕首,鼻尖碰着她的,两个人靠的相当的……近,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苏倾呼出的气息。淡淡的玉兰花香。随即手一狠往他的脖子间更加推进了几分,眼神清冷道“你或许还可以更爱一点。”

 

  “好。那我便更爱一点。”苏倾桃花眼诈开一抹笑,晃的夏紫候眼花缭乱间,唇上突然一抹温润靠了过去,酥麻的感觉让苏倾更加肆意了起来。夏紫候张嘴就是一口,血迹沿着两个人的唇角漫延而下。夏紫候手中的匕首也用了几分力道。血更是顺着他的颈间淌入了衣襟里面,这才有些不舍的松开她,看她脑羞成怒的样子,苏倾突然心情很好的伸手替她抹去了唇边的血迹,被她躲开来。

 

  “凤卿……”夏紫候表字凤卿,取自有凤来仪,卿当归之意。夏紫候眼神眯了眯,那边的马已经跑远了,军师还在马上面,这要是再一直往前跑,那就是……断崖!夏紫候也没有时间去管苏倾,匕首一挥退开而去,用轻功追上了正在马背上风中凌乱的军师。

 

  苏倾抬手抚上了颈边的血迹,兀自嘲笑了一番。还真是下得去手呢。另一只手抚到唇边的时候,苏倾笑的张扬,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赚到了呢?凤卿,你逃不掉的。

 

  夏紫候轻功到的时候,那受到惊吓的马已经往云城的风崖上冲了,军师在马上头一次体验到了死亡的黑暗之感。正在焦急万分的想从马背上面下来,却始终敌不过马匹的速度,周围的树木在往两边极速而行,夏紫候的专用坐骑,速度自然不差。

 

  “赫军师,松开马,快。”夏紫候的声音从后边直追而来,快若流星闪电间已经至马旁。赫连轩回过头了似看到了希望般的目光,让夏紫候心里一震,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她一定要救他。

 

  “把手给我。”夏紫候与马同行朝赫连轩伸出手。赫连轩望着那双略带薄茧修长而白皙的手,突然抬头望到了前方已经快到尽头的风崖,心一横将手递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那马纵身一跃,嘶呜声响彻风崖随之再也没有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