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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跳D放在里面跑步不能掉——肉香四溢的言情甜宠文男主

时间:2022-05-23人气:作者:

  桃枝初生春微露,晨洗薄容清上妆。

 

  寒梅著写花未去,更教轻烟入候家。

 

  方灵寺夜里的钟声响彻山林,月黑风高的夜里,两抹身影往山下踏空而来直上那隐在暗处最高的阁楼。夏紫候完全是被月墨炎牵上山的,她的涉水咒始终卡在第六重,她的功力,也始终卡在那里,再不见半丝长进,只是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夏紫候心里却泛着些微的涩意。

 

  窗子被打开,夏紫候被月墨炎半拉着到了房间里面,此时的她很是狼狈,发被吹散开来,发冠斜在一旁,衣衫上沾满了深夜的露水,脸色苍白,眼睑泛着乌黑的圈圈,她来不及喘口气,一沾地面就扫了眼房间里面唯有的一桌一椅一个书柜,最后视线落到了那张罗汉床上。方丈、了尘大师,以及空无道长都在那里,床上躺着的夏静,脸色微微的发灰,夏紫候此时却能稳稳的走到他的身边,只是那几步,犹如过了近十几个年头。这孩子还是童年的时候,就跟着她,跟着她逃,跟着她受苦,跟着她学武,甚至跟着她被追杀。

 

  我曾许诺过护你一世安好,如今却险此阴阳两隔,东窗西话。了尘三人见夏紫候一步一步的走来,三人对视了一眼,那眼底的疼惜却都各自看了个清明。她手微微的颤抖,甚至走到他面前都没有伸手去碰他,一时之间不知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到底怎么回事?”她双目赤红的回过身来,了尘显然也没有料到夏紫候会如此爆怒,神色凝重的站在那里,原本在心里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面,憋的脸色微红。方丈手中佛珠快速的滚着,念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佛语,她全然没有去理会,眼前的人没有一个去直视她。

 

  “本王问你们话。”

 

  “容阳,休得放肆。”空无道长一袭道袍手提拂尘轻踏而出,眉色间是对她态度的不悦。

 

  “空无,你向来看本王不爽,怎么?这是要新账旧帐一起算吗?本王随时奉陪。”夏紫候衣衫一扯,扯下腰间缠着的鞭子攻击状态十足十,杀气倾刻间溢满了整个房间,目光在落到床上的人身上时,却又瞬间急速的消减。他们都知道,对于夏紫候而言,床上的这个十八少年意味着什么。那是骨与血的迁连。

 

  “你们这是干什么?空无道长,你也一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容阳,静禅这毒早在你们归隐此地时,就已经有了,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如此严重。”了尘走到两个人中间,头一次没有叫她小儿,夏紫候感觉到一股祥和之气将她身体上的爆怒化为乌有。怎么说空无道长也是虚无道长的师弟,也就算是她的师叔,她本不想与他过节太大。

 

  “什么?可有解?”

 

  “此毒被下之时,无色无味,十年之后,方能被察觉,也称十年尸现,分七十二种毒物合成,每种顺序都是一种毒药,眼下,要压制住,就必须以西凤皇室的火凤莲为引再以内力相辅相成。老纳,也是万不得已啊。”

 

  “解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也终有一天,会亲手为她在乎的人而去求些什么,她以为她给得够多了,她将他护在掌心里,免他惊,免他忧,只是,她忽略这样的守护,他是否愿意,是否能够承受,她第一次望着阁楼顶端,心里的疼痛,从没人知道。

 

  “这……静禅从来不曾说过。”

 

  “毒压制住了之后呢?”夏紫候关心的是这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但是,她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去查那些需要的东西。

 

  “这被压制住了,若是没有解药,也至多不过七八年的光景了。”夏紫候脸色瞬间血色全无,往后退了一步。这么霸道的毒,甚至,连月白天都没有发现过。到底,是谁,竟然下这样狠的毒,十几年前,她还在皇宫,那时,先皇尚还在世,有谁敢下这样的毒。

 

  “不,本王要他长命百岁,长命百岁你懂吗?救啊,为什么不救?有药有救好他,便是有药能让他长命百岁,是不是。你说,你说本王就给你找出来。”夏紫候一把拽过了尘的衣襟,神情分外激动的朝他吼,手指上面的力道大的足以将他提起来,了尘朝另外两个人给了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眼色。

 

  “王爷,眼下还是快快去将火凤莲找来为好,这样下去,静禅至多只能挺过两个月。”

 

  “这个,这里有药,你看看能不能给他。”夏紫候突然记起月白天之前交到她手中的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据说是用来解毒的,她手微微颤抖的从袋子里面匆忙摸了出来,递到了尘的手上,了尘接过那粒药闻了闻,眼光微亮。

 

  “这药的确是好药,可解百毒,但是,偏偏解不了十年尸现。倒是可以拖延一个月。”月墨炎一听有戏,赶忙跑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递上前去,夏紫候接了一手,将药化进了水里面,她小心的将夏静扶起来,一点一眯的喂他喝了下去。

 

  “本王明日便启程,各位辛苦了,今晚这里便交给我吧。”她如视珍宝般的将罗汉床上的人放轻轻的放好,坐在床边,替他理着那微微乱的衣襟。

 

  “既然这样,那老纳就告辞了。”了尘摇了摇头,叹了声气三人对视了一眼,走了出去。

 

  “告辞。”夏紫候接过月墨炎递过来的毛巾替他慢慢的擦着,整个房间里面满满的都是书,各种各样的书,很是全面。从食谱到乐谱,从从政到为民,各种各样。床边的书柜上也随意的放着几本书,大致是佛家的经文,月墨火的视线落到了书桌上面,那上方似乎放着几副卷着的画。

 

  “你也去吧。”夏紫候的声音让她微微回过神,随即摇了摇头。

 

  “小姐,这里交给我吧。您去休息吧。这一路都不见你休息过。二公子会好起来的。咱们明日就动身,从这里咱们走水路,最多十日就可以到达西凤。二公子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夏紫候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一刻都不能放心,她从来都以为是她在护着他,却原来,她一直都是被护着的那个。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次。”夏紫候语气微微加重。

 

  “是,小姐,我让他们送些吃的过来吧。”月墨炎目光微怯怯,匆匆的消失在了房间里面,顺手将门一并拉好。夏紫候原本冷漠傲然的神情才松了下来。半趴在床边,头靠着他的手臂,眼睛却是一片湿润。她心里一阵一阵的在疼,她用力的靠在夏静的被子上面,哭泣声硬没有透出半点。她的父亲说要对她杀无赦,她的娘亲从生下她之后就再不见半个人影,而夏木从小就恨她,甚至不惜一切的欲致她于死地,唯一一个在乎她的人,如今却也落得个躺在床上的下场,她飘渺无依,伸出手却抓不住一根稻草。

 

  到底她还是太弱。竟然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是怪她太强,不该没有恪守本份,好好的做她的容阳长公主,安心静气的等待和亲与嫁为人妇的命运?她宁愿如书上所言,椅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却注定被卷这万丈深渊之中,想要逃出来谈何容易。

 

  “静儿,姐姐发誓,只此一次,姐姐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分毫。”淡色的纱帐半栏,夏紫候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路,给折腾累了,半趴在床边就睡着了,甚至连床上的人醒过来也没有发现。他微微睁开双眼,头顶上是熟悉的帐顶,右手却明显的被什么东西给压着。

 

  慢慢的转回视线,却看到夏紫候趴在床踏边眉头微皱,她完好的左脸向着她,右半边脸被压在了被子上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慢慢的往里面挪了挪,床踏边的人睁开眼睛就看向床上。顿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响。夏紫候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鞋都没脱直接就奔上了床,将床上的人抱在怀里,速度之快,夏静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语气哽咽,眼睛微红,心里的石头却始终没有落下“静儿,你吓死我了。”

 

  “咳,年年岁岁,同途比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夏静摸了摸了她的头发,苍白的唇勾起浅浅的笑,温文尔雅,他们自幼相互依靠,十几年的光阴,变得深沉而昂长。

 

  “到底是谁下的毒?静儿,你告诉我。”她满是杀伐果断的戾气流转在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夏静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却始终带着温润浅笑。望着他一如既往的笑意,她眼中的杀伐突然就消失了个干净,想追问的话一下子又卡在了喉咙里面。赶忙将夏静放平在床上,并且替他相当细心的盖上被子。夏静眼睛微微的眯起,他撑起苍白而透着灰色的容颜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姐,我累了,天亮的时候,你要记得叫醒我。”他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为什么?夏紫候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话在的意思。

 “好。”她点了点头,扯过里面半点彼岸花的被子睡在了旁边,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阁楼顶上的铃铛被风吹的叮当作响,夏紫候拉着夏静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她在害怕,她害怕这个世界上从此就她一个人孤单而寂寞的活着,害怕他会就这样走出她的世界。

 

  “静儿,给你讲些故事可好?”

 

  “嗯。”夏静点了点头,侧过头去看她那天仙般的左半边脸,带着温润的笑意。小时候睡不着,她就是这样牵着他的手,给他讲很多枯燥无味的东西,比如布阵图,比如八卦无极,可是在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那些竟然成了最最珍贵的东西。寂寞竟何待,朝朝当自空。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深院谁相假?知音唯凤卿。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

 

  她一夜无眠,窗外的太阳透过窗缝划破了夜色,她才意识到,已经是天亮了,身边的人睡的很沉,很安稳,呼吸浅浅,似乎是要永远这样睡下去一般。她探了探脉,还算平稳,心中才落下一口气。房间里面的书已经被月墨炎整理的差不多了,只是那桌子上面的那几副画,却依旧摆在那里,没有动。

 

  从这至高的阁楼上便可以看见日初,她站在他曾经看无数次日出的地方,望着那渐渐被洗逐而去的夜色,耀眼的如同生命般的太阳,让她从心底震撼而起,旭日东升起,万物竟相争,不为放下,不为执著,只为存活。夏紫候一骑汗血宝马无声的从方灵寺的一条小路下了山。临行时她将月墨炎留在了方灵寺里面专门照顾夏静,如果那个人不是月墨炎,她谁都不放心。此时的夏紫候宛如换了一个人,右边的胎记被内力化开,长发被玉冠高高束起,青衣玉袍扬却在风中,马直奔出永安城。

 

  所幸此时清早的街上未见多少行人,她如风一般的消失在皇城,往江南南下而去,一路上策马而疾奔,甚至连吃饭都是草草而过。

 

  与此同时,除了夏紫候之外,还有一个人秘密往西凤而去。

 

  “我船我包了,即刻前往西凤。”夏紫候下了马,青衫明眸,公子风流,那些人的目光都渐渐落在了她的身上,夏紫候眉色微冷,抬头见码头上停着几艘客船,正在招揽客人。

 

  她脚踏进其中一艘比较好的客船,那客船上的人看了她一眼,朝她笑道“公子,请里面走,我还得凑人呢,等人凑齐了,才能去西凤,姑娘还请多多包涵。”

 

  “我说我包船。”夏紫候眉头微微皱起,那一身凌厉的气势一时之间散发了出来,明显此时已经很是不悦,她从口袋里面取出了几张票递到他面前,踏步走了进去。

 

  “这……”那人看了看她手中的银票,又看了看后面陆续而至的客人,这生意是要做,但是,也得做得长久啊,也不能得罪了其他客人,正在一位长相相当浑圆,全身流淌着商人奸明之气的男人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翻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一个头的夏紫候,那满身的风雅贵气,再看看那一身所穿的,虽然是青衣,那布料却是云彩布坊一年出三匹的上等云锦织。

 

  “这位公子。包船可以,只是这……嘿嘿。。”

 

  “爹爹,什么时候走啊,女儿都等了这么久了。”正在说话间,一抹清脆的嗓音插了进来,夏紫候本没将那女子当成一回事,只是想着什么解决了什么时候出发,手里又加了几张银票递了过去。她不能暴露自已的身份,但是,却敢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人。就在她快要发怒的时候,那女子眼神近乎痴迷的望向她。

 

  “公子安好,小女子有礼。”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夏紫候扫了她一眼。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柔和温雅。她收回目光望向那商人。

 

  “开船。”

 

  “是…,只是公子,那些已经上来了的人……”夏紫候步子停在了那女子的身旁。“既然来了,就算了,若是五日之内你赶不到西凤……”

 

  “公子放心,我这船可是这所有的船只当中最好的,路程也非一般船可比。”夏紫候目光划过那女子,抬脚在那船小二的带领下走进了船舱二层的豪华客房。那客房当中摆设高雅,床以屏风与书架挡了过去,床边的窗子正开着,即便是躺在床上,也可看到江边的景色,房间空余的地方罢放着大型的古董,地面用厚厚的毛毯铺设而下,那围着客厅的拼花,与房间上挂着的吊灯相辅相成,透着微微的奢华。

 

  “小二,这房间竟如此奢华。”

 

  “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这船的来头可不小,公子您如今一口气便将这船包了下来,想必也是富贵之人呢。”那店小二一说起自家的客船,便滔滔不绝,满脸的自豪。夏紫候挥了挥手让小二退了下去,抚着眉心看了眼四周,砰的以内心将窗重重的关上,她直接就倒在床上,疲惫的面容上还保留着几分警戒。

 

  据月白天百灵鸟的消息,敌军已经近十天的光景没有开过战了,敌军那边一直挂着免战牌,任由卓远怎么去叫骂,对方一点反应都不给,这点倒是夏紫候意想不到的,军师赫连轩后来用了一计,将敌军逼了出来,不过风然也不是吃醋的,两方颇有一较计谋高下之意。

 

  她躺在床上,船已经开始开动,细微的摇晃着在床上睡眠浅浅的人。

 

  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去打扰她,再次推开窗的时候,外面一阵余音袅袅,各种各样的曲子唱着,各种各样的舞姬跳着,琴声相和,烟花巷陌,自命风流。她勾起嘴角,又将窗轻轻的关上,阻挡了外面的阳光。整个房间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昏暗。

 

  她踏出房间的时候,船里很安静,大堂里面坐着一个衣衫粉色的妙龄女子,发式俏皮不失礼节,夏紫候踏步而下。让那粉衣女子想起:你一袭青衫妄自风流,我仰首旌歌,愿效西厢,此生相许。你不动声色,倾尽了我的芳华。

 

  “公子,睡的可好?小女子已为公子略备薄酒算是为公子洗尘。”

 

  “哦?既不相识,何来洗尘一说。”夏紫候却是坐了过去,她的确是饿了,既然有现成的,她也懒得再去等,眼前的女子细看之下,竟就是那天向她问好的那人,船主人的女儿,她突然笑开,宛若深冬绽开的梅,炫烂的让她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她面若桃红朝她道“公子可听过,既相逢,便相识?”

 

  “好,好一个既相逢,便相识。”夏紫候拿起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块冬笋细细咀嚼了起来,一时之间两个人再无他话,一个优雅的吃着,一个微微低着头时不时的看眼前的俊雅的公子一眼,手中的帕子被搅的如同麻花一般的泛起了皱褶。

 

  她放下碗筷准备回房。那粉色衣衫的女子却叫住了她。

 

  “公子留步。”

 

  “要付饭钱吗?”夏紫候挑眉转身望向那脸若桃花面带羞涩的女子,她微微伸着手,扯着她的衣,那动作,触动了她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那年,夏静七岁,也是这么扯着她的衣角,对她说“长姐留步。”她不自觉的放柔了目光,放慢了声音,放轻了动作。

 

  “公子,可否陪小女子出去走走?……公子,外面阳光正好,便去看看吧?”她抬起头对她认真的道,那认真的神情,跟夏静竟带着几抹相似的熟识。夏紫候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步子跟着她一并走出了船舱。外面风正一帆悬。夏紫候站在甲板上春天微暖的风就着阳光懒洋洋的粘在夏紫候的身上,身上一阵温暖。

 

  “公子,小女子名唤若水,安若水,取自上善若水之意,公子可否告知尊名?”她看她时面上总带着几丝绯红,夏紫候回过头看她,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几缕发随着风调皮的晃在空中起伏不定。也算是小家碧玉的讨喜人儿。

 

  “夏风。”夏紫候想了想,答道。却惹得一旁的小女子嫣然一笑,像妹妹一般和气的挽起她的手道“夏风,真好听。可是风流不羁之意?”

 

  “风雨兼程。”

 

  “小姐,当家的让你过去一趟。”那小二远远的站着,朝两人道。安若水朝夏紫候讨好的一笑,可爱的脸朝她扮作乞求的样子道“公子,请你在此等等若水可好?若水一会就来。”夏紫候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下一刻就见眼前的女孩欢快的走着优雅的小步子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她于心不忍,那双眼睛,太像当初的她了,那样清澈,那样单纯,单纯的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相信,就一定会得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但是,到了最后,却还是输给了现实,输给了那些算不过来的恩怨仇恨

  半盏宿命酒泼茶,凭谁椅栏挥毫墨。

 

  将曲十里廊坊画,绣楼高歌苑道尽。

 

  “爹爹,您找我?”粉衣女子欢快的步子踏进那男人的书房,眉宇间尽是欢喜带着一抹羞涩。那人怎不知这是女儿家心中有人的表现。

 

  “若水,别跟那人走的太近,女儿家家的,光天化日之下,成何提统。”男人微肥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女儿圆润的肩头,眼里满是担忧。从前一次见面就可以看出来,那人必定出身不俗,这样一个出身不俗的人,他的女儿怕是不会好过。

 

  就算他是在为主子做事,那人也断然不会给他几分薄面去对她的女儿好。这男人之间的那些妻妾之间之事,他算是一清二楚,他不愿将自己的女儿置身于那种境地。不给她寻一个好的归宿,他如何对得起孩子她娘啊。

 

  “爹爹,孩儿喜欢夏公子。”面对她面前的男人,他原本带着喜悦的目光上染上了一层坚定。她就是喜欢他。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你……你可知道他的家世背景?可知他可有妻子妾室?可知他…”

 

  “爹爹,孩儿不知,但是孩儿见到公子第一眼便知,公子便是孩儿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孩儿今生非他不嫁。”她那清铃般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对面的男人指着她气的脸色通红,甩下衣袖在房间里面气急的走来走去,走到她面前想说什么,看到她无辜的睁着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盘的眼睛,又无奈的将指着她的手收回。最终语重心长的对她道“若儿,你还小,不懂何为男女之情。”

 

  “爹爹,难道孩儿眼光不够好吗?”安若水嘟着嘴,脸色忧郁了起来,看得安若水面前的男人心里一阵心疼,她是打小被他护在手心里,宠着爱着,怕她伤心了,怕她难过了。现在,竟然因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就要跟她这个爹叫板了,他满心的苦涩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儿,听爹的话,爹不会害了你,他不是你能拴得住的人。”

 

  “爹爹,我不小了,我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娘亲走得早,姨娘们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对我总是好凶,爹爹,难道她们爱你吗?如果她们爱你,你还会找别的人吗?娘亲……爹就是见不得若儿好。”

 

  “好了好了,若儿,爹是怕你将来受欺负啊,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男人一脸恨铁不成钢。

 

  “爹爹,你同意了?”

 

  “爹不同意,你在到达西凤之前都不要与她见面了。来人,把小姐带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他一拍桌子,将外面的人唤了两个进来,示意他们将人带回房间里面把房子锁上,省得她再跑出来,外面的两个人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当家的气的铁青的脸,朝安若水道“小姐,请吧,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

 

  “爹,我跟夏公子说好了,让她在那等我的,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娘亲就是被你逼死的,你现在又想来逼死我。我死了你就满意了是。”安若水的话戛然而止,她捂着被自家爹扇的右脸,力道之大,一瞬间就浮起了五指印,她死死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

 

  那男人手顿在那里,心慌乱如麻。但是,他断然不能让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给迷惑了去。

 

  “来人,把小姐带回去,另外,跟夏公子说一声,就说小姐身子不适,让他不必等了。”

 

  夏紫候站在那里安静的听那跑腿的小二说完,点了点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半时分,船在水中急速而行,夏紫候在黑夜之中眼睛突然睁开,望向门边,手中的鞭子紧握准备随时出手将来人击杀。就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但见一个小身影朝他这里挪了过来。他手中的鞭子猛的挥出,却在看到她脸的下一刻连忙改道,鞭子的力道狠狠的击穿了她身旁的椅子,她一下子就吓得坐到了地上。手中那一大包的行李咚的摔在了地上。

 

  “呜……呜。吓死我了。。夏公子,是我,我是若水啊,安若水啊。”夏紫候也知道事情不对劲,鞭子一收穿着白色的里衣走到她面前,欣长的长发垂落与她的发落到了一起,让她想到了结发到百年。但是闻见她那股清冷的彼岸花香的时候,下意识的脸就这么红了。

 

  “你没事吧?三更半夜的不知道安小姐有何事?”她站起身坐在椅子上兀自倒了杯茶,不急不徐的饮着,坐的端庄风雅。

 

  “我……夏公子,你带我走吧。做婢女,做奴才,做妾都成。”她跪在地上拽着夏紫候的衣服,满眼希冀的望着她,似乎她便是她的救星,便是能许她一生安好之人,夏紫候愣了愣,轻笑出声,白色的里衣在夜里映着月光宛如谪仙。

 

  “公……公子。”她眼神怯怯,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人却能笑的如此开怀。她是爱她的呀,从第一眼起就知道,这颗心只为她跳动了。为何眼前的人却能笑得无所谓,跪坐在地上,心中一片茫然。

 

  “哈哈哈,安小姐,此事并不好笑。夜色不早了,速速回去休息吧。”夏紫候放下茶杯,长发如墨倾散而下,那音容笑貌竟将女子也比了下去。

 

  “不,公子,我……我并没有玩笑。”安若水急的脸色通红,一时之间却无从解释。

 

  “安小姐,回去吧,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夏紫候挥手间,地上的人已然晕了过去。她目光扫了眼门外,伸手取过一旁的青色斗篷系身,端坐在桌边的暖炉旁,静静的温着一壶酒,神色举止间尽显皇族尊贵仪态。见外面半响也有声音,她也不急,只静静的坐着,见酒差不多了,方倒进杯中,慢慢饮。

 

  “若是还没有等够,我不介意将她扔进江中。”在外面听声音的人听到这话,咚咚咚一行人摔进了夏紫候的房间里面,他们抬头望了眼神色清冷的夏紫候,再看了眼就在眼前的小姐,匆忙起身。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当家的让你住这上等房,你竟不知感恩,竟然连小姐也敢虐来,若不是小的们及时赶到,小姐就要遭你毒手了。”反应最快的那人站起身来,指着夏紫候器张无比,夏紫候挑眉,缓缓望了他一眼。那眼中风平浪静,浅笑温雅。

 

  “滚出去。”夏紫候吐出三个字,那些人将安若水护在身后立马冲她拔出刀,神情严肃,仿佛是欺定了夏紫候毫无防身的能力,看起来也是,哪家的贵公子不是一无所长,眼前的这个,连个奴才婢女都没有跟着,肯定有问题。

 

  “知道我们是谁的手下吗?敢叫我们滚!”那人步子很轻,从他落到地面,再起来来看,他的武功大概是这里面最好的,他嚣张至极,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小姐就是看上了这么个白面公子,因为这点,所以忽略了夏紫候以内力打开的房门。夏紫候端着手中的酒杯,面容平静的挑眉反问道“不知”

 

  “哼,说出来怕了你,识相的就赶紧自行了断。”那群人附和的点了点头,安若水被一个奴婢抱在怀里,那奴婢手中还拿着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神色间尽是奴与主之态,别无其他。

 

  “哦?既然你不说,那就可以走了。”夏紫候掐指算了算时间,大概还有两日的路程就要到西凤了。

 

  “哼,这船可是……”

 

  “退下,大半夜的如此喧哗,成何体统。”那商人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眼安若水,命人将她送回房间,夏紫候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任他们在那里演着。原本微黑的夜被那些人带来的灯笼一一点亮,整个房间里面泛着黄色的光。

 

  “公子,小儿自小被我这当父亲的宠坏了,今日之后,还望公子雅量。”夏紫候眯了眯眼,望了眼眼前的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白玉般的手指与白玉酒杯的颜色竟如此的相似。饶是那商人,见夏紫候墨发轻散,风流朦胧之态,一眼之间也看直了眼。

 

  “我休息了,各位……”

 

  “是,是,公子请歇息,我等这就告退。”那商人点了点头,眼神瞪向那些人,直到人群全部都散了,空荡的房间里面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才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解下披着的斗篷,随手扔在了床边的八尺梅花屏风上面,一掀被子又躺了回去。今日这事,若是军队里面那些家伙知道了,怕是又要嘲笑她一番了。呵,连她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一番。这船如此奢华,不知这背后之主是谁,倒也无妨,她只坐这一次,是谁,都与她无关。今日这荒唐之事,过去就过去了罢。

 

  船行两日,风平浪静再不见半点其他打扰之事,夏紫候一袭青衣下了船,脚踏在了西凤国的边防国门前,随着那出出入入的人一并走进了洛城。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嘻笑声不绝于耳,她要去的,是西凤皇权集中的中心,去获得她所需要的东西。

 

  一骑快马,两日之后直接抵达了西凤国的国都,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