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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记台词

时间:2020-04-25人气:作者: 台婶子

  郭:谢谢大家!看见你们高兴我痛快呀。

  于:也高兴。

  郭:老老少少,楼上楼下,

  于:对。

  郭:一万多人,

  于:哪儿有那么些人呀?

  郭:连窑台儿吃涮肉的那帮。

  于:咳,外边儿也算?

  郭:来这么些人,好!没事多听听相声,有好处。开心。

  于:哎,一乐。

  郭:没有难过的事儿。天塌下来有武大郎盯着。

  于:就他活着呢,那意思。

  郭:咱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呢?高高兴兴的。当然了,保不齐谁家里有点儿什么事儿,

  于:那是。

  郭:拿我们来说也是如此。抬杠拌嘴啦,孩子不听话啦,这保不齐。

  于:都被不住。

  郭:今天我媳妇还跟我打架来着呢。

  于:啊?

  郭:今天家里边儿闹点儿别扭。

  于:闹家务事。

  郭:吵嘴。“纲太”很不高兴。

  于:对,哎?“纲太”是谁呀?

  郭:我媳妇儿。

  于:哈哈哈哈。您媳妇儿怎么会叫“纲太”呀?

  郭:郭德纲的太太嘛。

  于:哎呀。

  郭:跟我吵,这个比你强,那个比你强。哎呀。你看我跟台上能耐大着呢啊,她跟我一搅我这脑子”嗡“一下子。我恨的没法儿没法儿的。

  于:是。

  郭:可是你说两口子怎么弄啊?我一扭头我就冲进房间,坐下来稳定住了想了想。

  于:冷静一下。

  郭:其实她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也是为了我好,

  于:那可不。

  郭:我要发火也不应该,想了一刻钟,出去跟她好好说说,

  于:解释一下。

  郭:我决定,我冲水,站起来,系好了。

  于:您那不是想了一刻钟,您是拉了一刻钟。

  郭:讨厌啊。我坐那儿冷静了半天,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于:肚子里舒服多了吧?

  郭:不许瞎说。

  于:谁瞎说了?

  郭:后台对词儿有这个吗?

  于:是啊,您想的时候冲水干吗呀?我就琢磨。

  郭:我冲进房间坐错地儿了。

  于:那叫冲错房间了。

  郭:我的意思就是她也希望我好。

  于:(于谦一直在笑)

  郭:你再乐你出去啊!

  于:(笑着说)谁乐了?

  郭:不带这样的,我们家里闹别扭你还看着可乐,你什么人?

  于:是,要不给您气成这样。

  郭:我是真生气,当然她也是为了我好,她一直希望我出类拔萃,比别人强。这就是典型的望子成龙。

  于:你们这关系不一般哪。

  郭:那当然了。当然我水平有限,我的心是热的。

  于:别客气了,不错!

  郭:我跟你我比不了,人家于老师水平、觉悟、经验、方方面面都比咱强。

  于:不能这么说。

  郭:咱就普通老百姓,人家老于家书香门第,连他,带他媳妇儿,我们那嫂子,人家都大户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们家早晨起来我媳妇:“买早点去!扫地!擦地!中午谁接孩子?”我们家尽这个。

  于:杂物事儿嘛。

  郭:人家早晨起来,收拾利落了,香炉里点根香,那儿放着古筝的音乐,俩书台笔墨纸砚都预备好了,研得了磨,舔饱了笔,两口子画画。

  于:好这个。

  郭:他坐这边,嫂子坐对脸儿,一人桌子上搁一镜子,看一眼,画两笔,

  于:自画像。

  郭:嫂子那儿画一狐狸,

  于:啊?

  郭:于谦这儿画一大乌龟。

  于:去!没听说啊!

  郭:大才子嘛。

  于:大才子照镜子画乌龟呀?

  郭:你这是国宝的东西。

  于:什么国宝呀?

  郭:国宝,我承认。想当初宋徽宗赵佶画马最好,还有一大画家戴嵩画牛。

  于:对。

  郭:赵佶的马戴嵩的牛,嫂子那样的狐狸,你这样的王八。

  于:没听说过!有搁一块儿说的吗这个?

  郭:天下第一。关键是人家家里有这个条件,

  于:什么条件?

  郭:人家他那个父亲们,说实在的阿,

  于:对,没有“们”这里头。父亲就一个!

  郭:是啊?我夸你显得阔嘛。

  于:显得阔我趁爸爸呀?那管什么呀?

  郭:你超过别人,超过别人。

  于:没有,这地方不用!

  郭:他父亲老学究,留着胡子,看着就像个有学问的人。呵!

  于:墩布啊是怎么着?下巴颏枕一墩布。

  郭:散步连擦地在屋里头。

  于:好吗,没听说过。

  郭:人家那老爷子,我跟他爸爸我们相好,我跟他们老爷子就是父亲与儿子的关系。

  于:咱先说准谁是父亲啊!这么说含糊,知道吗?

  郭:你让他先挑,

  于:没有挑的,

  郭:他来剩下的那个我来,他不乐意来的我来。

  于:没有,他是长辈。

  郭:干父子。

  于:对。

  郭:老头真好,打小疼我们俩人,我们俩坐屋里头,小孩儿,七八岁儿,我们俩坐屋里描红模子,字帖,

  于:书法。

  郭:蒙上纸我们俩这儿写,老头看看:“不行,不行!”唰唰,全撕了。这个多咱练出来啊?

  于:太慢。

  郭:这个有意义吗?干点儿别的。

  于:什么呀?

  郭:弄一簸箕土搁在这儿,“和泥儿,和泥儿玩儿。”

  于:和泥?

  郭:我说这个干不刺裂的怎么活啊?老头看看:“你躲开,你也躲开。”

  于:干吗呀?

  郭:“哗”。

  于:哎哟,起来,什么老头儿啊这是?

  郭:童心哪。

  于:可惜了这岁数!

  郭:“我这个胡子长我不方便蹲下啊,你们俩谁来?”我说谦哥你比我大,你来这个,谦哥下手“呱唧呱唧”弄一大泥饼子,BIA,摔地上,当间儿摔出一洞来,老头看看:“这叫什么?”谦说:“这叫窟窿。”我说:“这叫眼儿。”老头乐了:“窟窿眼儿。”

  于:一样啊,这还掰吃什么呀?

  郭:老爷子高兴啊,“好!第一节课结束了啊!”

  于:就这个啊?

  郭:光和泥儿没意思。

  于:还干吗?

  郭:“这回啊,我给你们崩个坑儿看看。”

  于:崩坑?起来吧!干吗要褪裤子是吗?撒尿和泥,放屁崩坑?这是老头儿干的事儿吗?

  郭:你爸爸童心未泯。

  于:用不着啦。

  郭:活泼,活泼。

  于:让它泯了吧,这心。

  郭:在屋里一块儿玩儿,老头站这儿,大长胡子,谦儿在那边扽着胡子,爷俩玩儿,我在当间儿跳。

  于:我说我爸爸下巴颏怎么那么长呢?

  郭:玩意儿嘛。

  于:什么玩意儿啊?

  郭:闲着没事儿,老头带着我们俩,“走!爬山去!孩儿们,与我爬山去者!”爬山,爬香山。这么大岁数他还跟着一块儿,精神好!红光满面。当然了,终归岁数在这儿呢,爬山他总是最后一个上去,第一个下来。

  于:怎么那么快下来?

  郭:没站稳呗。

  于:啊?掉下来的?

  郭:是个玩意儿,可乐。

  于:拿他当玩意儿像话吗?

  郭:我们都害怕赶紧跟下来了,老头儿坐这儿乐,“吾哈哈”,

  于:摔美了。

  郭:“太好玩了这个,你看这么些人看着我都乐,我很爽,我很爽。人活一世无非是让别人拿我找乐儿嘛,为社会做贡献。”

  于:什么心态啊?

  郭:老头高兴,童心未泯哪,我们坐这一边儿一个,老爷子,讲讲,让我们听听,为什么能那么高兴?“笑对人生,让大伙瞧着通过你高兴你也算为社会做贡献。知道吗?你看我!”又站起来了,一踩这胡子,“邦!”摔那儿了。这人都乐啊,老头也美,比自己看着到痛快。“看见了吗?都乐了吧?我再来一回!”

  于:还来呀?就这把胡子踩不了几回知道吗?

  郭:玩儿呗。

  于:玩儿什么呀!

  郭:我说:“老爷子,您这辈子就没有难过的事儿吗?”(捋胡子)

  于:别捋了!

  郭:这长。

  于:长你绞绞好不好呢?

  郭:“有!”

  于:奥,一捋胡子才想起来。

  郭:“想当初啊,文革那会儿啊,我下放到山区,天天跟山民一块儿待着,那段时间吃的住的条件都不好,那会儿算是受罪了。”

  于:受苦了。

  郭:“老爷子,您这吃过见过的主儿,沦落在那个地儿您就没有难过得时候吗?”

  于:还能保持这心态?

  郭:“没有,在那儿我也很快乐,寻找快乐。”

  于:怎么找啊?

  郭:我说您有什么特别快乐的事儿吗?“我给你们讲一个可乐的事儿吧,有一年冬天,十冬腊月,大雪纷飞,我们邻居老王家的大狗丢了,天天靠着它放羊,丢了。我们带着人给找,我带着七八个人进山给他找去,找三天,在山旮旯看见这狗了,晚上天都晚了,支上帐篷点上火,我们坐那儿看着这狗。”

  于:看着?

  郭:“实在没事儿干,我们过去打那狗玩儿,徕着耳朵抽它嘴巴,bia bia,我打了一宿,我很快乐。”

  于:就这个啊?

  郭:这没什么可快乐的。

  于:可说是呢。

  郭:还有别的快乐事儿吗?“第二年冬天,老李家那马丢了。”

  于:老丢东西。

  郭:“我给找马去,带着七八个人,半夜里围着山,找两天,在山旮旯找着了,支上帐篷点上火,围着马,没事儿干,我给这马来嘴巴子,我踢它,踢了一宿。我很快乐。”

  于:这什么快乐方式啊?

  郭:就一点儿难过的事儿都没有吗?

  于:想想。

  郭:“有。”什么难过事儿啊?“第三年,我丢了。”

  于:打死你,我告诉你吧。

  郭:不能这样说。

  于:什么呀,那报仇的不都来了吗?

  郭:也就是老王家和老李家。

  于:两家还不够啊?

  郭:我喜欢他父亲,真好!老头有意思。特别疼我。我小时候领着我出去玩儿,上街,“说,吃什么?”“吃糖葫芦。”

  于:给买吗?

  郭:“也没零钱,一会儿吧。”特别疼我。

  于:奥。

  郭:“吃什么说。”“吃那糖豆儿。”

  于:糖豆儿。

  郭:“没零钱嘛,没告诉你吗?要什么说宝贝儿,要什么说啊。”

  于:还说哪?

  郭:“我饿了,买个烧饼。”“没零钱嘛,跟大爷走,跟大爷走。”领着我一会儿进银行了。

  于:干吗去了?

  郭:掏出一存折来,“啪!”扔在柜台那儿。

  于:这是真要买。

  郭:“全取出来!”

  于:霍!

  郭:说实在的,要是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则罢了,干儿子,说实在能这样一般人做不到。

  于:那是真疼你。

  郭:“全取了!”人家接过来,16万!

  于:那么些钱?

  郭:那个年头,我们小时候,那个存折16万啊,还了得吗?这人家一看:“哟,大爷,取不了这么些个,您这个得提前预约,今天只能取5万。”

  于:那也不少了。

  郭:“取5万!”

  于:是。

  郭:“5万,宝贝儿再等会儿啊,取5万,都要一块一块的。”

  于:零钱嘛。

  郭:把服务员气的啊,给数吧,一会儿,跟山似的,

  于:堆一堆。

  郭:5万块钱,一块一块的,老头说:“来,咱们一块数!”一沓一沓数,都数够了,天也黑了,“存上吧!”

  于:存上啦?没买东西啊?

  郭:银行也纳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数数看数对不对。我自个儿的钱,我怕你们保管的不好。”

  于:那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郭:“我现在放心啦,领你送你回家吃饭去啊。”

  于:好嘛,吃饭还得回家。

  郭:真疼我啊,对我特别好!

  于:哎,您也不识好歹。

  郭:特别好,一边儿走一边儿还劝我呢。“常想有日思无日,莫把无时当有时。”

  于:好话。

  郭:“对钱,管得紧点儿,别跟你大妈学。”说你母亲。

  于:怎么了?

  郭:"别跟你大妈学,花钱不往心里去,没有这样的,那天找我要钱买衣裳,一要要一万块钱。”

  于:买一万块钱衣裳?

  郭:“转天又要钱,花钱。”

  于:还花?

  郭:第三天要六千。

  于:哎呀。

  郭:第四天五千块钱。

  于:真是能花钱。

  郭:第五天拿两千块钱。昨天又要了,给拿一千块钱。

  于:太能花了!

  郭:“有这样的吗?我是一分也没给啊!”

  于:白费劲啦,没给您说这么热闹干吗啊?

  郭:我一想想有道理,昨天我看大妈买菜那五毛钱特别的湿,我还纳闷呢“怎么钱这么湿啊?”“你大爷哭的太厉害啦!”

  于:霍!钱狠子!

  郭:对钱就这样。老头心很好,

  于:还捧呢。

  郭:很好,特别喜欢我,“别在家呆着,走吧,咱爷俩出去玩儿去!”“您说上哪儿去啊?去远了家里不让去。”“那不行,你得撒开手。这个孩子说实在的,我拿你当我亲儿子一样,于谦儿在我心里没位置。”

  于:亲儿子都不行啦?

  郭:“不行,我不喜欢他,哪天我要看见他爸爸我非抽他不可!”

  于:你先等会儿吧!怎么还看见我爸爸?他不就是我爸爸吗?

  郭:他是你父亲。

  于:这不一样吗?

  郭:那玩意儿能一样吗?

  于:怎么不一样啊?

  郭:你别问,问了心里也是病。

  于:我这不问病才厉害呢!

  郭:“走,走,跟大爷出去玩儿去!全世界我带着你去玩儿去。”

  于:周游世界?

  郭:“哪儿都行,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一个地儿咱们出去一年。”

  于:哎呀。

  郭:“咱们先奔东走,东边哪都好玩儿,咱们走,咱们奔通县,通县奔燕郊,转道三河,打三河转道燕郊,燕郊到通县。通县到燕郊,燕郊到三河,三河燕郊。。。”

  于:又踩着胡子了是怎么着?怎么跟这儿转悠啊?

  郭:我最喜欢去那个地方。

  于:什么呀!

  郭:东边一定要去到了,然后再上西边,门头沟有的是机会。

  于:好嘛!北京还出不去呢!

  郭:那个年头老头就趁车,

  于:是吗?

  郭:开着车,“瓜棱瓜棱” 这车,那个年头不像现在似的,现在好多人都开着车,那会儿谁家有辆车那还了得?你爸爸开着车,带着我,爷俩出去玩儿去,高兴,饱览通县大好河山,看看燕郊的风土人情,品一品三河的珍馐美味。走到三河天降大雨,你爸爸乐了,“呵!真应了古人那句话了,”

  于:什么?

  郭:“在家不行善,出门大雨灌。”

  于:哎哟。

  郭:“老天爷是很明智的!哎?你说他怎么知道我不是好人呢?”

  于:呵!这没羞没臊劲儿大了!

  郭:我说我哪知道?不管怎么说,“龙行有雨,虎行有风啊,我很高兴啊,吾哈哈哈。”

  于:都和泥了,还高兴呢?

  郭:捋这长胡子嘛。

  于:捋什么呀?

  郭:我说“大爷我饿了,我跟您说,我到燕郊我就饿了,这都三河燕郊来回四趟了。”

  于:哎呀呵,没去别的地方。

  郭:“别着急,咱这不等雷呢吗?”

  于:啊? 干吗呀?

  郭:“咱们等着下雨吗。雨雨雨雨中即景。”

  于:什么雨中即景啊?

  郭:“下车!”跟着下车。路边有一小吃店。

  于:吃点儿饭。

  郭:推门进去一瞧,小买卖家,不大,有四张桌子,经理坐那儿坐着,叼着烟,“霍,来了二位?快坐,快坐!伙计,给倒碗热水。下这么大雨还出来玩儿来?”老头乐了:“你不知道,我没上三河县来过,我们出来逛一逛。”

  于:实话都告诉人家了。

  郭:往那儿一坐,“有吃的吗?”“这小地儿,烩饼,焖饼,包子,面汤。您看您吃什么?”往这边儿一瞧啊,俩伙计,推着个大笸箩。

  于:干吗呢?

  郭:正摇元宵呢。你爸爸是大财主,吃过见过。

  于:是。

  郭:“白煤球怎么卖的?”

  于:嘿!这财主白当了。

  郭:“白煤球怎么卖的?”

  于:白煤球?那叫元宵。

  郭:伙计也看看他,“元宵,大爷。”“哦?好,好,有点儿意思。来,过来。”把我叫过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宵。知道吗?”

  于:啊?连元宵都没见过?

  郭:“这怎么卖这玩意儿?就这么吃啊?”

  于:生吃?

  郭:“给我来个醋碟儿!"

  于:沾醋吗那个?没有那么吃的!

  郭:掌柜的坐那儿乐,“大爷您真开玩笑,您都会开车您没见过这个?我们自个儿弄的,馅儿也好,面也好,您来点儿尝尝?”“好啊,贵吗?”“您瞧,您吃几个也是您瞧得起我们。”

  于:真会说话儿。

  郭:“先尝后买。”“好!痛快!会说话!先尝后买,先尝一笸箩。”

  于:对,霍!饭量还真不小。

  郭:掌柜的看看他,“没那么尝的,给煮点儿吧,爷俩都冷了,给盛几个。”大碗,盛上来,一个里边儿五个。吃吧,我跟你爸爸,“嘡嘡”刚吃俩,你爸爸那碗吃完了。

  于:饿了。

  郭:把我这碗端过来,“孩子少吃,拽在心里难受啊.”

  于:霍!他就不怕拽心里吗?

  郭:“掌柜的,还能再尝点儿吗?”

  于:好嘛!还尝?

  郭:掌柜的说“差不多了,你都这么尝我们卖谁去?”“哦?是啊,尝的这个要钱不要钱?”“不要钱。”“哦?汤要钱吗?”

  于:喝汤。

  郭:“汤不要钱。”“来碗汤。”

  于:溜溜缝儿。

  郭:“来碗汤。”大碗搁这儿,浆浆糊糊跟杏仁儿茶似的。我一瞧这不错啊,“掌柜的,我也来碗汤。”“给盛汤。”

  于:白喝。

  郭:我这碗刚撂下,你爸:“给我盛两碗。”

  于:真能喝。

  郭:喝一碗晾着一碗。这碗得了那碗也完了。

  于:好嘛!

  郭:我说掌柜的,我也来两碗。

  于:真学啊?

  郭:喝完了,你爸爸站起来了,拿盆,拿盆盛。

  于:霍!

  郭:我说我要盆,我也要盆,

  于:哪儿那么些盆哪?

  郭:喝,喝了有一个多小时,你爸爸站那儿,“掌柜的,掌柜的,嘿!嘿!”

  于:不敢使劲儿说话了都。

  郭:“汤,汤。”

  于:再喝就喷出来了。

  郭:“汤,汤。”“啊?啊?”“汤。”“要元宵啊?”“不,汤。”

  于:你大点儿声儿。

  郭:“汤没了!元宵满变锅贴了。”

  于:霍!好嘛!

  郭:“没看我们那厨子吗?勺儿都放下把铲子抄起来了。”

  于:哈哈。

  郭:“四个人挑水供不上你们俩人喝!”

  于:灌水耗子哪?

  郭:“啊?好好,我们歇会儿再喝。”

  于:还喝呀?没完没了。

  郭:掌柜的坐那儿乐了,“哎,也不知道你们心宽啊还是没羞没臊。”

  于:啊哈。

  郭:“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就这还开车呢啊?这车是跟哪个点心铺讹来的啊?”“不是,你这没意思了啊,花得起钱,找钱吧!”

  于:什么?给人钱了吗?

  郭:掌柜的乐了,”不要紧的,这个下雨天儿也没事儿干,我拿你们度阴天了。我们这儿有规矩,聊会儿天吧,出个题,你要答上来了,一分钱不要。”

  于:霍!

  郭:“答不上来连汤,水钱都给我们。”

  于:还有这好事儿?

  郭:掌柜的坐的稳当,一丝不挂,一丝不苟。

  于:您说准了,这词儿以后阿。

  郭:挺稳当。“我出道题。”你爸爸说:“出啊!我最聪明。”“好,两道题,你选择一道。”

  于:选择题。

  郭:哎,“只要答对了,扭头走你的,没事儿。我这两道题,你可以选择第一道,也可以选择第二道,答对了就走你的。”

  于:选吧。

  郭:“我选第二道!你说!”“听着啊,第二道啊,这件事是发生在哪一年的?”

  于:对,哪件事儿啊?

  郭:“我选第一道!”“晚了,晚了。”“不是,你这叫诓人啊。”“谁诓你了?啊?喝了我们好几缸水,知道吗?”

  于:第一道题说的是那事儿。

  郭:“啊?也没你这样的。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数到三向我道歉这事儿也完了,三!你没机会了!”

  于:什么呀这是?

  郭:掌柜的太聪明了,问得你爸爸哑口无言。这个事儿说实在的,(捋胡子)

  于:别捋了就!

  郭:“你这不算!你这叫玩儿人!我也出一题,你要答上来啊,我给你钱!听着啊!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

  于:这是什么呀?

  郭:掌柜的一听傻了,这不知道这个。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这是什么呀?一指这桌子,就是这八仙桌子。

  于:这怎么回事呢?

  郭:九个面,八个神仙八个面,桌子面算一个,九个面。

  于:奥。

  郭:八张嘴,

  于:这怎么回事?

  郭:八仙,一人一张嘴。桌子没嘴。

  于:是是。一个娘们?

  郭:何仙姑啊。对不对?十九半条腿,

  于:这怎么回事?

  郭:你算,八仙几条腿?

  于:八仙是二八一十六,十六条腿,

  郭:桌子四条腿,

  于:二十条腿。

  郭:这里面还有一个铁拐李呢。

  于:好嘛!这算半条啊?

  郭:十九半条腿!没猜着吧?这里还一瘸子呢。经理打凳子上站起来了:“真没想到啊!白喝元宵汤没事儿啊,拿我开玩笑!伙计!把那菜刀递我!”

  于:好嘛,要玩命!

  郭:你爸爸一来我,噌就出去了。开开车门,“咣!”就进了车了,上车,油门儿都踩到底了,“赶紧跑!荒郊野外这容易出人命!”

  于:跑吧!

  郭:跑!二十分钟,我说您慢点儿吧,车太快,我的心都快出来了。你爸爸把速度慢下来,“我告诉你啊,这个东西就是得飞智!知道吗?落人手里咱俩算熟了。”一回头,呀!

  于:怎么了?

  郭:那老板站在窗户外面呢。敲这玻璃,“你们跑不了!”

  于:啊?

  郭:(跑车声音)半小时,油门儿都踩到底了,

  于:赶紧跑吧!

  郭:疯子一样,你爸爸这汗哗哗的,

  于:吓的。

  郭:擦汗,“哎呀!可吓死我了!这会儿我估计都过了三河县了。”

  于:好嘛!

  郭:“哎呀呀!”

  于:怎么意思这是?

  郭:这瘸子还跟在窗户外边儿呢,

  于:这瘸子跑得够快的啊!

  郭:你爸爸脸都红了,“我的亲娘啊!”(跑车声音)

  于:还跑!

  郭:跑!玩命跑!可了不得了,这车都快抖落散了,

  于:哎呀!

  郭:跑了一个小时。“哎呀,这算熬出来了。哎呀呵!

  于:怎么老跟着啊?

  郭:这瘸子外边儿瞧那窗户,“我帮你推一把,车陷泥里啦。”

  于:好嘛!这半天干捣呢合着?

  郭:人家伙计出来给推,“快把他们推走吧,这帮人太讨厌了!”

  于:哎呀,遇上好心人了这是。

  郭:我们走,我们往前开,一直往东下去,我们终于在一个大城市住下来了,

  于:出了三河了?

  郭:三河县里。

  于:啊?进了三河了?

  郭:终于进了三河了。

  于:好嘛!

  郭:找一小旅店,我一间,你爸爸一间,住吧,你爸爸那屋躺下了,我也躺下了,太潮了。在外边跟在家不一样。

  于:是。

  郭:你看你们家深宅大院住惯了,一到晚上,灯火通明,管事儿的满院儿跑,这姐姐们出来进去穿着旗袍儿,

  于:我哪儿有那么些姐姐啊?

  郭:在家里怎么都行。

  于:什么呀!

  郭:在家事事好,出外事事难。我们在外边没那个,我们屋里小灯泡儿,鹌鹑蛋那么大。

  于:哎呀。

  郭:看不见,伙计伙计!伙计进来了,“什么事儿?” 我说这灯泡太小了,(比划)没见过,没见过,没见过篮球能亮的。给你换这么大的吧,拿来仨灯泡,拧上一个,这俩备用。躺下我也睡不着觉啊,累,这一天多累啊,躺着,拿起一灯泡来,你说这玩意儿啊,谁研究的?哎,上面还写着,

  于:写什么?

  郭:易碎品,请勿放在口内。

  于:废话。

  郭:吃错了药了,不让搁嘴里边儿,搁嘴里怎么的了?我不信。

  于:非较这劲。

  郭:我得试试。哼哼哼,哼哼,拿不出来啦!

  于:啊?

  郭:卡得真瓷实!这怎么办呢?急得我跟什么似的,把门开开,砸你爸爸那门,当当当,门一开你爸爸一瞧我:“太可乐了这个。呵哈哈哈。”

  于:行了,这怎么老有这胡子啊?

  郭:哎,哎,我的意思我这怎么办呢?你爸爸也着急啊,拿胡子,缠上这灯泡外边这块儿,呀,哎呀,坏了,掉了好几撮儿。

  于:什么主意这是?

  郭:赶紧喊人家酒店的,弄我们去啊,赶紧带着我,大伙儿都乐啊,我也言不得语不得,送我上旁边那屋,小卫生院,大夫有办法,先给你塞点儿毛巾,塞好了,大夫“乓!”碎了,

  于:那还不碎?

  郭:拿镊子往外夹。噗,吐了一地的血,我说这怎么回事?

  于:扎的。

  郭:大夫说:“你有病你知道吗?这么大岁数人了,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啊?”

  于:就是。

  郭:“不能干这个事儿知道吗?天儿不早快回去歇着去吧!”

  于:赶紧走吧。

  郭:赶紧回来漱漱口,躺下睡着了,睡到半夜三点“嘣嘣嘣”有人砸门,开门一看你爸爸,嘴里含一灯泡。

  于: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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