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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硬邦邦的上面写作业 小说推荐言情甜宠文有肉短篇现言

时间:2022-06-23人气:作者:
简单地一句话,方梦直接分辨出了是敌是友,这一声足够亲切。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从里间屋里出来,身上的围裙有些许油污。

“您是刘妈?”

女人一拍大腿:“妈呀,咋还连我都不认识了?”

方梦抱歉地笑了笑:“我撞车后有些事情记不住了。”

“我听说了。”刘妈拉着方梦的手怜惜地问,“阿诚说你几乎没受什么伤,以后可得注意,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

方梦被刘妈拽着往冰箱那边走。

“看看我给你留了什么?”

刘妈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带盖儿的容器,递到方梦手上。

方梦掀开塑胶盖一看,是草莓罐头。

“上次你说好吃,特意又给你做的。”

方梦一阵感动,没想到在这沈家也有如此善良淳朴的人关心着姐姐,她心里终于获得了一丝安慰。

“谢谢刘妈。请问这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吗?”

“有啊,我这从来不缺吃的,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有酱牛肉更好。”

刘妈眨眨眼:“是沈先生要吃吧?”

方梦慌了,生怕说漏嘴:“不,是我要吃。”

刘妈瞥着嘴说:“我成天在这厨房里待着,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家里每个人的饮食喜好我都了如指掌,包括你,所以甭想蒙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方梦只好认错:“对不起啊刘妈,是沈先生不让说,这事儿请您一定要保守秘密。”

“你放心,在沈家人面前我向来一问三不知,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刘妈开始在冰箱里找东西,“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他要是不吃饭你就饿着他,我不信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能把自己活活饿死。他现在就是憋屈,有气没处撒,所以才闹。”

刘妈找了个大袋子,里面铺上一层菜,把冰箱里翻出的容器放到菜上,最后又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蔬菜,“我老家一个亲戚也是瘫了,做梦都想动手术,但缺钱,只能挺着,所以说有钱人啊就是娇贵,生在福中不知福。”

“刘妈,要不您帮忙过去劝劝?”方梦提议。

刘妈连连摆手,“我可说不动,沈先生现在脾气大着呢。”刘妈拎起袋子提手交给方梦,“就说来我这儿要了些青菜,不会有人说你的。”

方梦道谢,刚要离开就看到那秃头女佣走进来了。

刘妈没事儿人似的说:“小雅,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那些菜洗了。”

原来她叫小雅。

还是刘妈明智,拎着这袋子“菜”果然没人怀疑,方梦回去煮了饭,把丰盛的晚饭端到沈予餐桌上,又按沈予的要求拉上窗帘,用椅子堵住了门。

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吃个饭,要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你可以出去了。”坐在餐桌前的沈予提醒她。

方梦捧着草莓罐头问:“我往哪去?这边关窗拉帘,那边门被堵住了,难道我要用遁地术吗?”

倒也是。

沈予看向门的方向:“那你出去,在门外把守。”

方梦不乐意了,挨着他坐下:“我不去,我要人权。”

我看你像人权!

沈予憋着笑,瞧了一眼她的大碗:“那是什么?”

“草莓罐头啊。”方梦尝了一口,“哇,太棒了,酸甜冰凉。”

沈予的勺子朝罐头凑过去,方梦伸手护住:“干嘛,这是我的。”

“刘妈给的都是沈家的。”

“反正这是我的。”

“你有钱付违约金了?”沈予威胁道。

方梦没让份儿:“那我就把你食欲大增的事情告诉每一个人。”

沈予定定地看着她:“威胁我啊?”

这人真不讲理,方梦有些委屈,“把我赶走,以后谁给你偷摸送饭啊?如果你想在这家里有个朋友,那我绝对是最佳人选。”

沈予开始吃饭,看得出来他胃口不错,只是脸颊仍瘦削得明显。

等方梦吃完了草莓罐头,沈予也结束了晚饭,勺子放在空碗里,发出叮当脆响,盘子里的菜也所剩不多了。

这顿真是吃了不少。

方梦开始收拾餐具,看他心情不错,决定实施“苦口婆心规劝方案”:“沈先生,尽快接受治疗吧,动了手术就能好起来了,何苦一天待在这小屋子里闷闷不乐呢?”

沈予脸一垮,食物带给他的快乐烟消云散了。

方梦没注意到身边的“风云变幻”,继续说:“不要害怕,要相信医学。”

猝不及防地,一杯温水直接泼在她的脸上。

方梦摩挲了一下自脸颊流淌的液体,看到沈予正攥着杯子,厌恶地看着自己。

“闭上你的嘴。”沈予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你有病啊?”方梦也急了,直接拎起水壶,拧开盖子朝沈予泼了过去。报仇一时爽,过后悔断肠。

方梦看着沈予被浇湿的上半身,掐指一算自己怕是要大难临头,紧忙端着餐具一溜烟儿逃跑了。

站在厨房里,她大口呼吸,试图让理智战胜恐惧。她是真的后悔了,好不容易跟那家伙点燃了“友谊”的小火苗,结果被自己冲动之下的一壶水给浇灭了,前功尽弃。

现在她只万幸里面装的不是开水。

这下肯定要被扫地出门了吧?天王老子也救不了自己了。

方梦开始刷碗,冰凉的水流冲洗着餐具,两手机械式地运动着,脑袋里是各种可怕的胡思乱想。

“什么样的工作能让我赚到一千万的违约金啊?”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赚违约金啊?”阿诚走进来,把一只白色的手机放到操作台上:“你那个手机摔坏了,这是新买的,卡都给你装上了,以后我们联系也方便一些。”

方梦真诚道谢:“谢谢你阿诚,不过我可能没资格用手机了。”

阿诚不明白她的意思,方梦把刚刚的事发经过讲了一遍,说到互泼环节时更是把头低得跟萎靡不振的花朵一样。

“以后别说用手机,恐怕我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了,必须勒紧裤腰带赚钱。阿诚,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高收入的工作?我不怕吃苦,搬砖、挖煤、淘金都行,我需要钱。”

阿诚哭笑不得:“佩服佩服,你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过……沈先生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等他消了气,你过去真诚地道个歉就好了。”

“光道歉有用吗?”方梦气若游丝地问。

“这个……反正沈先生吃软不吃硬,只是,之前还真没人敢用水泼他。”

说白了还是死路一条啊。

阿诚补充:“但你放心,沈先生也就是嘴上吓唬你,他不会为难弱势群体的。沈先生是做大事的人,要不是受了伤,家里这些人都鲜少能见到他。”

方梦寻思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之前是那样的一个人,现在又为什么会如此抗拒治疗呢?听说动个手术就能好起来,可他偏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如果像你说得那么简单沈先生就不会这样了,他是脊髓横断性损伤,而且伤的重,手术风险非常大。”

“会死吗?”方梦大胆猜测。

“那倒不至于,可一旦没成功,要么还是老样子,要么恐怕还不如现在。”阿诚脸上一片愁容,看得出来他是打心眼儿里心疼那位的,“我也跟了沈先生几年了,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缺点,都是这病给闹的,现在脾气大得很,但你要体谅他,他这辈子没输过。”

没输过?什么样的人才会没输过?

方梦心头一颤,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作为一个曾经的哑巴,她深知身体的残障给人带来的那种无力感,以及你明明很好却处处不如别人的自卑心。

但是逃避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小学时抢走她书本叫她小哑巴的男同学被她按在地上打掉了门牙,以后他就再也不敢欺负她了。所以方梦很清楚“不应妄自菲薄”的道理,关键的时候拳头都比逃避有用。

“那他这个样子,基本等同于生活不能自理,上厕所怎么办?洗澡怎么办?这些都是每天都要面对的问题啊。”

阿诚双眼中闪着钦佩的光芒,道出了沈予的不易:“沈先生房里的卫生间有个架子,每次想上厕所他都会给我打电话,我把他扶到架子上,其余的事情他自己可以搞定,只是比较吃力,等结束后我再给他扶出来。至于洗澡,他伤后只洗过一次,也是我把他扶到浴缸里,但沈先生现在不愿看到自己残废的身体,所以也不想洗澡了。”

难道还能一辈子不洗澡?

“如果他尿急的时候你不在怎么办?”毕竟阿诚每天围着沈家的事情奔波,时常见不到人。

“这就是为什么沈先生很少喝水。”

这个傻瓜!

阿诚语重心长地安慰:“你不要太担心,只要你尽心尽力做事,沈家不会为难你的,别忘了,你可是他们万里挑一选出来的,赶走了你,再去哪儿找个符合条件的呀?”

经这么一提醒,方梦想起一件事,于是撸起袖子把手臂上淤青的伤痕展示给阿诚看:“你知道这伤是谁弄的吗?”

阿诚见后似有躲闪,又为难地紧抿嘴唇。

他知道,一定知道!

方梦追问:“是谁?姑姑吗?”

“有些事还是别回忆比较好,在这个家里少树敌,对你没坏处,你也别为难我。”

通过观察阿诚的表情,方梦总觉得应该不是姑姑弄的,那会是谁呢?

她拿起新手机摆弄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来了主意。

“阿诚,如果我能让沈先生答应动手术,你就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怎么样?”

阿诚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可以。”

“好。”她说,“但是你得帮我办件事儿第二天一早,方梦关掉闹钟,看了眼黄历。

尽管黄历清清楚楚地提醒她“诸事不宜”,但有件事她还是必须要做的。

方梦把早餐送到沈予房间。

他起得很早,正在翻看一本书,余光扫了眼方梦,眼皮都没抬。

方梦把早餐放到老地方,然后绕到沈予身边深深一鞠躬:“沈先生,经过一夜的反省,我决定再次因为我幼稚的行为跟您道歉,非常对不起,希望您能原谅愚蠢的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从新做人的机会。”

方梦把手里的水杯递给沈予:“您泼吧,我愿意接受惩罚。”

沈予没接,探究的目光从书本移到方梦身上。

方梦看了眼手中的杯子问:“不够是吗?要不我换个盆?”

一阵沉默后,沈予合上了书:“嗯,换个盆吧。”

方梦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厮竟然真的要下狠手,也罢,谁让自己势单力薄呢。

她去厨房找了个和面用的大钢盆,接了多半下的水回到沈予面前。

“我扶您下来泼我?”她试探着问。

“你把这些水都喝了我就原谅你。”

方梦看了看盆里“波光粼粼”的清水,还没喝就来了尿意。

这还不如直接泼呢,多大的肚子能喝下这么多水啊?

“这……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她苦着脸问。

沈予继续看书了,这意思很明显——给你指路你要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梦仿佛听到耳畔飘来凄凉的背景音乐,想到那份协议,想到姐姐的人身自由,她便把心一横端起水盆咕咚咕咚地开始“做任务”。

有了盆的遮挡,沈予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听她喝得认真劲儿,他觉得有趣。仿佛被困在深山老林多日的旅人突然寻到了潺潺的流水,生活终于有了些许趣味。

但喝的人可半点都不觉得好玩儿,方梦一点都不渴,那水自食道流进胃肠,沉甸甸、凉飕飕的,她有些坚持不住,决定中场休息,于是把盆放在了桌子上。

沈予及时调整姿势,方梦看他时他还是认真看书的样子。

方梦拼了老命,最终也只喝了少半盆:“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一下。”

她捂着嘴跑走了。

沈予探身看了眼盆里的水,胸有成竹地勾起嘴角。

方梦爬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感觉自己这颗“大水球”随时都有炸裂的危险。

高中生物老师说过,从饮水到尿液排出体外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她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四个小时怎么也能搞定那一盆了。

她没想到,那沈予竟然这么毒,但也怪自己提醒了他,干嘛要用盆?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方梦愤愤地嘟囔:“不要高兴得太早,今天我一定好好治治你。”

喝光了盆里最后一口水后,方梦把空盆展示给沈予看:“可以了吗?”

他以为她会求饶,可她没有,这倒让他刮目相看。

沈予用沉默给了她答复。

方梦开始准备午餐,期间一次次地跑去厕所“开闸放水”。

早餐煎蛋味道重了,所以沈予不得不喝光了那杯牛奶,结果自然是有了某种需求。可是今天奇怪,无论是给阿诚发消息还是打电话,都像石沉大海了一般,毫无回音。

方梦送午餐进来的时候,看到沈予正一脸凝重地攥着手机,便试探着问:“沈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沈予没理他,又发出一条消息。

方梦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串号码,放到床边:“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您叫我。”

出了门,她得意地窃笑,早上的煎蛋她故意弄得口重了,一杯牛奶,再加上午餐这些利尿的食物,就不信他不急,而今天,他能求助的人只有她一个。

主动权在她手里,想想就刺激,除非他横生出三头六臂,否则今天他该多难熬啊?

方梦没闲着,以沈予房间为轴心,来来回回地打扫卫生。

午后的太阳没有昨日清透,一次次被云层遮挡,又一次次崭露头角。

方梦抱着一堆脏衣服准备清洗,这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随手把衣服丢在地说,心腾腾地翻腾着,她知道,机会来了。

果然是沈予,叫她马上过去。

“沈先生,您找我?”方梦站在门口问。

“阿诚呢?你有没有看见他?”

“今天这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只有咱们两个。”

平日虽然沈予足不出户,但每天阿诚都会来汇报家中的大事小情,怎么这次……

“知道阿诚什么时候回来吗?”

“可能很晚,也可能明天,谁知道呢。”方梦耸耸肩,“找他有事?我可以代劳吗?”

“你?”沈予焦灼地盯着她,“不行。”

“哦,”方梦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去帮刘妈干些活儿,待会儿不一定听得见手机,所以提前跟您打声招呼。”

说完她便假模假式地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身后传来沈予的召唤:“等等。”

方梦开心地攥起小拳拳,就差欢呼雀跃了,待回到沈予房间又是一脸镇定的模样,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扶我去卫生间。”沈予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句话。